肯尼亚的地摊烟火气
来源:电建市政公司 作者:陈星宇 时间:2020-07-13 字体:[ ]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一个流动的中国,充满了繁荣发展的活力”,国内地摊的“烟火气”氤氲着让生产生活加快全面恢复的气息,生机、希望在这场疫情面前显得尤为珍贵。然而在非洲,地摊、流动商贩早已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充满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肯尼亚处处都能见到地摊,首都内罗毕多见于市中心或者集中的市场内。在我看来,其中最有特色和规模最大的当属马赛市场了,马赛市场是内罗毕的一个露天市场,一周内的每一天都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场所,小商小贩聚集在一起售卖马赛族人的手工艺品。

木雕、肥皂石工艺品、马赛珠配饰、剑麻编织品等是我觉得最畅销的手工艺品。马赛人用天然黑木雕琢成大象、犀牛、人脸面具等,有的保留了黑木原始的样子,粗糙的背后尽显马赛人原始、古朴的雕塑风格,稍微讲究的会将黑木雕进一步打磨抛光,涂抹上黑漆。人物雕塑多选用马赛人自己作为原型,手持长矛的马赛勇士,头顶杂物的马赛女人,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等等都是他们拿手的创作题材。

木雕造型往往显得比较单一,动物多以安静、悠闲的样子出现,人物雕塑变化不多,马赛人多以站立、手持长矛、目视前方等为主,形态变化不大。当然,也很难从简单的黑木雕塑上看到具备“狮子荣耀”的马赛男人的勇士气质。我没有仔细研究过,按理说马赛人成天与大自然接触,眼睛里肯定装下了海量内存的动物奔跑、捕杀食物、大迁徙,人物捕猎、跳马赛舞等或是惊心动魄,或是场面宏大的画面。

慢,是怎么都逃脱不了的肯尼亚文化。这就要说到马赛市场的买卖交易流程了。如果你是第一次来肯尼亚,我一定建议你不要一个人去马赛市场。马赛市场里的慢条斯理和不厌其烦会让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第一次去市场的时候,前脚刚踏进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一群人一口一个“friend(朋友)”“rafiki(斯瓦西里语,朋友)”,这种特别的热情、特别的友好让我一下子不知所措。

突然一个面色黝黑、牙齿倍儿白的小哥搭上我的肩膀,另一个像是他的跟班,拉着我的手不放,拽着我就往摊位上拉。这位小哥开始了他的“表演”,用蹩脚的中文为我介绍“这是黑木”“这是肥皂石”,“黑木,黑木,黑木”还不忘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强调了他的木雕材质。几番介绍,看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心里大抵有了底。我开始东摸摸西看看,毕竟是第一次来,确实有些新鲜,大概问了问一个小雕塑和五个马赛珠钥匙扣的价格。他看出来我是第一次来,喊价15000肯先令,我算了算,这么多好像也不怎么贵,但是转头一想不对,人民币得1000多元,庆幸自己还没有头脑发热。初来乍到,没有体验过这样的购物方式,我跟他砍了约摸十来分钟,最后砍到1万肯先令。自我感觉头脑清醒,借口再逛逛,得以脱身,接着在马赛市场里逛来逛去,发现大部分店主都是一样的套路,异常热情,喊价虚高。逛了一圈,仍然没有买到称心如意的商品,殊不知那个小哥一直跟着我的,见我两手空空,又开始打我的主意,一上来又拉着我的手,拿出一张破报纸和笔,让我写下自己心仪的价格,我也没经过思考,毕竟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市场的行情,写下“5000”,他竟然没有犹豫,拽着我就奔回他的摊位,一边用旧报纸包商品,一边“rafiki”叫个不停。我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15000的东西5000就被我拿下了,二话不说就付了钱,“rafiki”叫得我着实心花怒放。

回到家,打开报纸,心里来回盘算,一个小小的黑木雕,和几个国内5块一个的钥匙扣,5000肯先令约合300多人民币,怎么也不值当。后来才知道,身边的朋友都有类似的经历。这也是我不建议第一次来肯尼亚一个人去马赛市场的原因。

尽管如此,我仍然喜欢去马赛市场,店主的慢条斯理,热情好客,不厌其烦,满嘴跑火车,与色彩斑斓的马赛手工艺品相映成趣。运气好的时候,还可以碰上马赛表演,一边与店家磨嘴皮子,一边欣赏原始的舞蹈。

蔬菜水果市场就显得随意许多,我们印象里买菜买水果都应该是论斤称,可是到了这里,全都论个、论堆卖。苹果芒果20先令一个,香蕉10先令一根……西红柿、土豆就更有趣了,农户把西红柿、土豆等一个一个摆弄好,像金字塔一样一层一层堆起来,选购的时候顶多看看“金字塔”最上面的一个的质量好坏,100先令、200先令就可以买下整座“金字塔”。

整个过程让我们彼此忘记了重量、单价,多一个少一个全看“金字塔”的承重。在我看来,这些农户就像是物理、数学老师,每天精心摆弄着一堆公式,同时也在默默地计算着自己的生活。这样的购物体验,很让人满足。

在公路上的流动商贩,俨然又是一道特别的风景线。尽管在锡卡高速这样危险系数较高的公路上,都少不了流动商贩的身影。每当堵车、红绿灯的时候,流动商贩就会一窝蜂的涌上来,推销自己的商品,儿童玩具、穿衣镜、充电宝、数据线、各式各样的水果不一而足。车辆快速行驶时,他们一般在绿化带、道路两旁伺机而动,寻找机会出手。如果自己不想买,千万别摇下车窗,不然会有无数双手拿着商品,伸进你的车内供你挑选。

国内的地摊经济,重新被提起,是这场疫情氤氲出来的“烟火气”。而非洲这些商贩,一直都以这样的“烟火气”为生。现实让他们不得不选择这条路,就业机会的短缺,现实条件的限制,只能靠在马赛市场卖手工艺品、摆摊卖果蔬、马路上兜售一些小物件来打败结结实实的生活苦难。

世界银行发布报告显示肯尼亚青年失业率达到17.6%,南非、埃塞尔比亚、坦桑尼亚、乌干达等等非洲国家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大流行给肯尼亚经济带来了更大的压力,预计失业人数还将激增。

这场疫情吹散的“烟火气”,装满的全是肯尼亚普通人的生活无奈和艰辛,吹散的是他们维持生计的仅有来源。希望这样的人间“烟火气”尽快回归肯尼亚,让我们尽快与他们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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