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味道
来源:电建核电公司 作者:侯本勇 时间:2020-06-28 字体:[ ]

时光划过岁月的天空,转眼进入了棕叶飘香的时节,五月初五,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端午节,这个节日,不似春节般浓墨重彩,也不似中秋节般情意绵长,它流溢着两千余年粽子与艾叶的清香,从容走来,一直走到了今天······

端午节虽不像春节、中秋节一样需要走亲访友,但家家户户好像都离不开吃粽子。在我的家乡,过端午节有着吃粽子、炸糕、鸡蛋,插艾叶等风俗。每到端午节,家家户户都会买来粽子和炸糕,吃着香甜的粽子和外焦里糯的炸糕,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或是自家、邻居有自己做的粽子和炸糕,也会给各家各户的分分,热热闹闹里透着节日的邻里之亲。

吃粽子是端午节最温暖的记忆。对于为什么过端午节,父亲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给我讲过屈原先生投江的故事,“传说中,2000多年前的五月初五,诗人屈原投汨罗江,老百姓为了他不被鱼虾吃掉,就往江中投放粽子。年复一年,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爱国诗人,就把五月初五这天称之为端午节,用来缅怀屈原先生······”具体的政治内涵和对后世的影响父亲并没有讲给我听,只是告诉我这一天必不可少的活动是吃粽子、插艾叶。在故乡这个比较隆重的传统节日里,碧绿的粽子和灶台前欢乐祥和的氛围,被家乡父老经营得有声有色,成为心中端午节最美好的回忆。

端午节,包粽子是件大事情。记忆里,奶奶、伯母、母亲、邻里做的粽子品种很多,有豆沙的、花生的、红枣的、甘薯的,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我最喜欢吃豆沙的,一直到现在口味也没有改变。每年端午节前,母亲就会早早去集市,提前买好糯米、红枣等物品。端午节的头一天,母亲坐在院中枝叶稀疏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母亲身上洒下点点光斑,母亲把鲜嫩修葺的苇叶浸泡在水里,等它变软变柔后使用,然后再将糯米浸泡起来,最后把花生米、红豆、红枣等洗净掺入糯米中,一切准备就绪后,母亲坐在粽叶和糯米盆前,右边放把椅子,椅子上系着一束剪得一般长短的麻线。母亲先从盆中将三四片苇叶依次排开,对折卷成圆锥形,用左手捏住,右手迅速地将调制好的糯米舀起一勺倒进窝好的圆锥体中,直到装满了,轻轻一压就会溢出来,然后,左右一过手,三下两下,四个角的粽子就裹出来了。然后从旁边的椅子背上拉出一根麻线,三下五除二地把裹好的粽子绑得结结实实的,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的,小时候,我蹲在母亲身边,如痴如醉地看着母亲如何包粽子,母亲有时会放慢速度不厌其烦地教我如何裹粽子,但每次我裹的粽子都会呲牙咧嘴,母亲会接过去重新裹一下,这时,母亲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是那样的美丽。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会被一股粽子的清香熏醒,赶紧起身直奔厨房,母亲正在灶前忙碌着,四处散发着粽子的缕缕清香。刚出锅的粽子热气腾腾,我总会迫不及待地抓起来尝尝鲜,烫的上手接下手,煮好的粽子剥去皮,软软糯糯,咬一口润滑清香。放凉后的粽子,颜色金黄、晶莹剔透,切割成小片,蘸上蜂蜜或白糖,吃起来凉滑爽口,齿颊留香。端午节一大早,每家厨房便会炊烟袅袅,整个村庄被柴禾焚烧的香味和粽子的清香弥漫着······

端午的另一个习俗是插艾叶。在我的记忆里,到了端午那天,父亲会把清晨采摘好的艾草插在院门两边的门缝里,叶子倒挂下来,民间传说,门户上插艾叶可避邪镇宅,此时站立在胡同里,左右望去,家家户户门上插着艾叶,成为端午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到了晚上,母亲还会烧一大桶加了艾叶的水给我泡澡,那时民间都说泡了艾叶洗澡,能驱毒避邪,身体健康。后来才知道那也只是大人们的愿望罢了,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童年的美好仍在我的心里铭记。

“清明插柳,端午插艾”。古人称五月为“百毒月”,端午节至,阳光最为炽热,百毒齐出,蚊虫苍蝇滋生。古人认为艾叶是一种可以治百病的药草,插在门上的艾叶所散发出的清淡香气可以祛毒避邪,使人身体健康。这种习俗一直就这么沿习了下来,而艾叶只不过是一种野草,并不是专门种出来的,就像是人们都爱吃的野菜,没人种却年年茂盛地生长着。从前,在河边、空地随处都可以自己采摘到艾叶,现在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想找到艾叶真是不太容易。慢慢的,每年快到端午节时,人们就会发现,街上和菜市场上总会有一些卖艾叶的人,将几枝艾叶捆绑在一起,卖给喜欢艾叶的香气和愿意遵从这种传统的人。很多人都会于端午节到来时在门上插几枝艾叶,倒不是为了避邪,而是喜欢那种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

日月更迭,每年的端午节还是如约而至,粽子的口味也变的越来越多,香的,甜的,肉的,素的等等。今年端午节前两天,去大润发超市购买粽子,卖粽子的柜台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散装粽子,放在透明玻璃板可以来回拉动的冰柜里;另一部分是精装的,装饰得很精美、漂亮,有圆筒式的、有长方形和正方形的、还有铁盒的······里面装着压缩成真空的粽子,外形很好看。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我把放在冰柜里的粽子挨着数了数,有八宝、板粟、猪肉、牛肉,果仁、豆沙、菠萝、什锦什么的,达20种之多,绝大部分是内地产的,也有台湾产的,各种风味,应有尽有。抬头向上一看,大厅上面挂满了各种带有端午节的标语,用小彩旗串起来,红红的、绿绿的,整个大厅里充满了粽子的清香,显示出浓浓的端午节气氛。

我参加工作后很少回老家,母亲包裹的软糯香甜的粽子也就很少吃到了,那种浓郁的、特有的熟悉味道,成为记忆深处永不飘散的馨香。其实,关于端午节更深刻的内涵是,我们应该知道有一位伟大的诗人,他的名字叫屈原,当屈原先生带着爱国的义愤沉入汨罗江后,端午的习俗便成为了敬畏与怀念,幽幽的粽香留给了后人,并且一直在后人的后人中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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