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滩旧事
来源:水电十五局 作者:高小红 时间:2020-05-18 字体:[ ]

我的家乡西河滩位于石头河下游。石头河,系黄河最大支流渭河的一条分支,发源于秦岭主峰太白山,迂回于秦岭北麓的褒斜峡谷之间,一路上蜿蜒激荡、顺势北上,沿途裹挟了几十上百条山泉溪流,至峡谷北口的斜峪关奔腾出山。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水电十五局水电“铁军铁军”在斜峪关筑起百米大坝,以灌溉为主,兼防洪、发电,亘古千年的西河滩迎来了新的变化,创造了新的生机。

西河滩的过去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自然生态演变过程,因此,河滩地带地表很浅的淤土层下面,全是厚不见底的的砂石层。还记得童稚时节的20世纪70年代,当地生态就非常优越,河滩地带星罗棋布着许多泉眼,泉眼里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清澈见底、甘之如饴的泉水。盛夏时节,掬一捧刚出泉眼的清泉入口,沁人心脾,暑气顿消。

那时,村里村外,家家户户门前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水渠,水渠里一年四季流淌着清冽纯净的活水。

还记得每天一大早,最早起来的妈妈,便会从门前的渠里舀回一桶干净水备用。家里平时洗菜、淘麦、淘米之类也会在渠里直接解决,非常方便。偶尔断水或者水浅的时候,淘气一些的孩子便三五成群跳进渠里摸鱼捉蟹。

鱼儿都是些最多有巴掌大小的泥鳅和小鲢鱼,大都藏在浑浊一些的水坑里,有时候需要将小手伸进淤泥里寻找,往往收获颇丰;螃蟹总是藏在稍大一些的鹅卵石下面,需要将渠里那些石头逐一掀翻或者挪开,有时一两只,有时一窝好多只挤在一起。

螃蟹最大的也就鸡蛋大小,螃蟹的大腿上有很尖利的钳子,如果不小心被蟹钳夹住,那可不是好玩的。只有经验丰富、胆子大的伙伴才敢动手去抓,面对张牙舞爪、横行霸道的螃蟹,主要经验就是眼尖手快,下手要准,迅速用拇指和无名指从蟹盖两侧用力紧紧捏住即可。    

螃蟹的两条大腿、八条小腿可以直接掰下来嚼着吃,咸咸的、香香的,稍稍带一点腥味。童稚时期的那些做法,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残忍。

那些大小鱼儿捉回家,只是养在盛了水的脸盆里看着玩,最后往往都成了家鸡们的美餐。

河滩之变迁

河滩属沙土地,又临近河流水源,用水相对方便,适宜于种植水稻。但由于土脚过于浅薄,水分透过较浅的淤土层后,下面的砂石层与漏筛无异,一些水分养分随之渗漏流失。河滩地保墒保肥能力低下,土壤贫瘠。

20世纪80年代以前,农业的科技化水平有限,在此情况下,河滩稻谷产量维持在较低水平。为了强化土地肥力,提高水稻亩产,当时的对策就是大面积种植一种植物--紫云英。

到了20世纪80年代,百米大坝石头河水库建成,旱涝两季调解水量,西河滩的清泉灌溉孜孜不倦,农业生产科学化有了用武之地,西河滩生产的农作物品种也大大丰富。

那时农村生活非常清苦,平时简单清淡的饭食即就是稍有变化,也会让孩子们欣喜异常。春暖花开的季节,也是苕子生长旺盛的时节,苕子的根系枝蔓吸足了湿润肥沃的养分,便在田里恣意伸张蔓延。

不几天工夫,荒凉了一冬的土地,便被铺上一层厚厚的绿色的毛毯。谷雨过后,气温升高,绿毯上便陆续冒出了好看的紫色的花苞花串。妈妈抽空把掐回来的嫩苕做成好吃的麦饭,算是吃一顿“改样饭”,令一家人欣喜。

苕子麦饭的做法非常简单,只需将洗净的苕子嫩芽适量拌上面粉,上蒸笼蒸熟即可。吃的时候,浇上用老醋蒜泥辅以辣椒油制成的浇头便可入口享用,味道清香绵柔,百吃不厌。既可佐餐也可当主食,是那个年代令人难以忘怀的一种美味。    

河滩之现状

素以勤劳坚韧著称的河滩人,以无私担当的襟怀接纳着变迁,但不甘就此沉沦。

他们穷则思变,浴后重生。先后在这片贫瘠的沙土地上试种苹果、樱桃、猕猴桃均获得成功。

河滩所在的秦岭北麓地带,四季分明、温差显著,尤其适合种植樱桃和猕猴桃。但土地条件的先天不足,是一道没有结果的单选题,无论种植猕猴桃还是樱桃,即就是付出再多的辛劳,产量依然受限。

在此情况下,他们选择了在品质上做文章,选用优良品种,经常年精心务作,终于取得了预期成效。

重义守信的河滩人,硬是把这道难以破解的死棋,下成了左右逢源的活棋。

如今的西河滩,开春之际,成片的樱桃园里,洁白如玉的樱花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一望无际的猕猴桃架上,串串花朵金光璀璨,在如翠的枝叶掩映中愈加耀眼夺目。

这片古老而饱含深情的河滩,到了秋天,将会一如既往回馈给河滩人新的收获与希望。



【打印】【关闭】

浏览次数:

Produced By 大汉网络 大汉版通发布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