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槐花甜
来源:电建核电公司 作者:侯本勇 时间:2020-05-10 字体:[ ]

每年的五月初是吃槐花的最好时节,家乡赵王河的河堤上有很多的大槐树,最老的槐树有多大年纪了,村子里的老人也说不清。每到槐花盛开的季节,满河堤的槐树、数不清的串串槐花散发着甜甜的清香,很是好闻。那串串槐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已经盛开的,洁白的槐花散发出的香甜更是引得鸟儿在枝头上欢快的唱个不停。

槐花不但好闻、好看,还能食用,听父辈的人们讲,他们小时候物质匮乏,到了春天槐花飘香的时候,满树的槐花是难得的好食物,捋回去,洗干净,做成美味的槐花窝窝,管饱又香甜。槐花窝窝在我们那里是一种统指的叫法,青黄不接的日子里,粮食不够吃,满河堤的槐花成为充饥的食物,掺上地瓜面、玉米面或者高粱面做成窝窝头,上锅蒸熟就可以填饱肚子,这个时节,地里的野菜也变的多了起来,前后衔接衔接,就熬到麦收的时候了,青黄不接的日子也就缓过去了。

参加工作后,每到了槐花飘香的时节,我总会想起家乡赵王河堤上的槐花,那一簇簇、一串串点缀在茂密的绿叶间,白得耀眼,开得热闹。  

今年五一节期间,我回家陪伴陪伴老人,问到赵王河堤上的槐花今年开的咋样时,母亲告诉我,和往年一样好。天刚蒙蒙亮,我已悄然起床,一个人漫步在赵王河堤上的槐树林里。

赵王河堤两岸上满树的槐花已是竞相开放,一串一串的挂着白色的小花,那是暮春时节赵王河两岸最美丽的风景。一穗穗洁白的槐花犹如一个个身着素衣的仙子带着满脸的笑意半是含羞、半是灿烂的舞动在高高的枝头,那丝丝缕缕的清香直引得成群结队的蜜蜂围着槐花上下翻飞。

在儿时的记忆里,每逢槐花初开时,母亲便在木棍或竹竿上绑把镰刀去钩槐花,而我也跟着去凑热闹。木棍竹竿绑着镰刀够不着高处枝头的槐花时,我便会自告奋勇的爬到树上去钩槐花,那时就是所说的半大小子,上墙爬树也利索,抱着树干爬到树上,找个好位置,往树杈上一骑,接过递上来的镰刀,找那含苞待放花朵多的枝条轻轻一拽,枝条落下,不一会儿,连叶带花的就落满一地。母亲和邻居们分拣槐花的时候,我便骑在那树杈上满树的挑选着槐花,一边想着这中午是吃煎槐花饼还是蒸槐花馍馍呢?一边拽一串甜香的槐花,放在鼻子上,深吸一口气,有滋有味的咀嚼起来,吃过瘾了,挑选最好最嫩的槐花用褂子包好从槐树上“滑溜”下来,头也不回的往村里头跑去,送到烈军属朱奶奶家去,朱奶奶喜欢吃槐花、现在年龄大钩不动了。

儿时摘槐花的乐趣和幸福,填满了我童年的记忆;那种吃煎槐花饼的香甜,盈满了我的唇齿间,无时无刻不在我舌尖的记忆里。家里盛满猪油的罐子放在高高的窗台上,我们平时想偷点油吃也够不着。每当煎槐花饼的时候,母亲则小心翼翼地站在椅子上捧出平时不太舍得用的油罐子,舀出一小勺过年时熬好的猪油,将白面和着切碎的槐花拌成糊状,大锅里的猪油烧热了,随着升腾的层层白雾,母亲很用心的煎着一块块槐花饼,直到每一块槐花饼两面都变成金黄色。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溢满庭院的每个角角落落,第一锅煎好的槐花饼先送给爷爷奶奶尝尝,我眼巴巴的站在爷爷奶奶身旁,不用说,爷爷奶奶也舍不得吃,两位老人左一手右一手的喂着我吃。

岁月的年轮不停的翻转,改革开放以来,家乡从贫穷变得富裕起来,现在又成为了国家级旅游区,“赵王河有水但无沙,一路清清到俺家”。也许是河床及其流域几乎全是飞沙土壤,赵王河里的水清澈的可以直接饮用,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河间飞来飞去叫不上名字的鸟儿,水里游来游去几乎伸手可及大大小小的鱼儿,两岸边全部建成了旅游景点,真可谓生态湿地、天然公园。一切都在变得幸福和美好,槐花不再是家乡父老们的裹腹之物,大家吃槐花也变的有情有调起来,有的在新鲜槐花上撒点细盐、蒜泥、淋一点味极鲜做成凉拌菜;有的晒干了做成槐花茶;有的做成槐花水饺、槐花馄饨;有的做成槐花馍馍、槐花馅饼。日子富足了,不愁吃不愁喝的,这些也就变成了一种对以往生活的回忆,对党和祖国的热爱、对幸福生活的珍惜、对家乡父老的牵挂,还有子女对父母的爱。父辈吃它为裹腹,我们吃它寄乡愁。

暖暖的春风吹来,槐花的香气沁人心脾,香香的,甜甜的,浓浓的,暖暖的。这美好的春天里,一树树槐花温暖了我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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